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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OM 启世录】两个约翰

游戏发展史上从来不缺乏传奇,在 Valve Blizzard Bioware 所代表的黄金时代来临之前,id software 绝对称得上是凭借一己之力把游戏带入了一个新时代的传奇,即使直至今日已美人迟暮英雄不再,约翰·卡马克和约翰·罗梅洛的故事依然让人热血沸腾。


从一开始,这两个人就是不一样的,他们对待时光的态度的差异使他们成为完美的搭档,也最终导致了无可挽回的决裂。

卡马克只活在他当前的时刻。专注,是他力量的源泉。他心中既没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没有怀旧的思绪,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于如何解决眼前错综复杂的问题:思考、编码。他不保留任何过去的东西:照片、记录、游戏、磁盘。 

罗梅洛则完全相反,他沉浸在所有的时光里:过去、现在、未来。他不光对这些时光都充满热情,而且还付诸行动:他收藏起曾经的事物、他陶醉于眼前的欢欣、他勾画着未来的蓝图。 

卡马克和罗梅洛把他们各自的角色发挥到了极致,一个在精益求精地改进引擎,另一个则不断地发掘引擎的能力,在工具中加入新的元素。卡马克那做工考究的吉他只有到了罗梅洛手里,才被谱出动人的音色。但他们之间的友谊和普通人之间的友谊不太一样,他们不讨论他们的生活,也不讨论他们的梦想。在一些夜晚,他们会坐在一起玩F-Zero赛车游戏,他们的友谊在很大程度上来说,是工作上的友谊,是他们对游戏的共同热爱,是他们为此不羁的追求。 

可能大家会觉得奇怪,这样两个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截然不同的人到底是怎么发生神奇的化学反应并且撼动世界的呢?

因为游戏。

随着游戏的成功,卡马克和罗梅洛的个性也愈发鲜明地形成对照:卡马克更痴迷地融入技术,而罗梅洛更痴迷地融入游戏。汤姆在《德军总部3D》的一份帮助手册里描绘了他们的不同,他把罗梅洛刻画为一个终极玩家,而卡马克则是一个技术大师,就像他所写的:手术师约翰和引擎师约翰。 

成功像是一个巨大的系数成倍放大了两个约翰之间的分歧。对于什么是制作游戏以及游戏该如何制作,他们都有各自的观点;卡马克认为罗梅洛已不再是程序员,罗梅洛认为卡马克已不再是玩家;卡马克只想有一个小公司,而罗梅洛想做大。这两个截然相反的头脑铸就了他们今天的成功,但也使他们无可挽回地决裂。 

于是罗梅洛离开了。

当两个约翰分道扬镳的时候,原本小心翼翼的平衡就被打破了。罗梅洛心中的『大公司』梦想不停膨胀,放纵、浮躁、自大、三心二意、盲目自信、人海战术,让他被残酷的现实撞得头破血流。卡马克像光线一样简单粗暴,最终也让员工们身心俱疲,再也难以重现昔日的辉煌。

罗梅洛是随意散漫,而卡马克是严肃认真,他们的搭配就像是一动一静的太极两仪,但如果他们分开,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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